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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touza 笔名:投砸先生 地区: 安徽-宿州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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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决定在三十岁之前,不写回忆录,不写任何涉及诗歌生活方面的文字,归根结底我不想提及生活中的诗歌或者诗歌中的生活。但我无法将她从身体里永久性删除,甚至无法摆脱新的一天她对我的百般爱意和敲打折磨,于是那种信誓旦旦便“砰”的一声象失手打碎一件瓷器般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可见誓言只是背叛的一件掩人耳目的外衣而已。
五个给别人的稿子
(作者置顶)
日出东方
日头从东方升起
有人说:无聊的人啊
这连三岁孩童也知晓
那还用你瞎呻吟
是的
你们都坚信日出东方
那是对的。但你们看
朝东方看,朝太阳升起的地方看
聚精会神 目不转睛地看哪!
当大地一片光明的时候
有的人回想到母亲、东方、降生
腾飞、祖国等等词汇
但是 我说
伟大的人啊
你们是那么浅薄
当众人为之歌唱欢呼的时候
我只想到暗夜、蜡烛、死亡
血与泪诸多隐晦或明亮的意象
《四月的一个下午》
四月的一个下午
风自北向南、缓缓地
透过窗根。阳光
在干净的地板上绕成花朵
但它们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
仿佛一把盐,隐忍的伤口永远疼痛着
警醒着,甚至左右着即将到来的黄昏
我知道有一条河流
与季节有关,与记忆有关
与每一个孤寂的黑夜有关
那些存在的或者虚幻的意想
只是四月的卵石
过了这个下午,怀念与叹息
我相信,会在随之而来的
热烈的日子里燃烧
------再燃烧
《又是七月》
七月,是河水泛滥的季节
它足以润湿一切
但不包括女人瓷器及爱情
曾经我守在路口
幻想以等待隐忍余生
那时一闪而过的灵感象一声闷雷
我没能抓住。随之而来的
是连绵的雨季
于是七月洁净而透明
时间被反复冲洗
大地上遍布同样的鹅卵石
去年认识的那个不再年轻的女人
仍然敞开嗓子,怀念春天
但这泛滥的压抑的暧昧的
沉默着的光滑的细腻的七月
我总把它比作漂浮着的华美的
瓷器。打碎吧!积水深处
众多尖锐的词汇会刺痛
隐喻着的分分秒秒
《雪夜》
季节不停地抖动她的身体
在这众神唾弃的大地上
独舞,无家可归的孩子啊
请相信:没有人能左右脚步及爱情
那些与寒冷有关的意象,比如
雪花,暗夜和冰凉的触角
总是悄然的隐忍的纷至沓来
但我不能放弃左右自己
现在睡去的人已经熟睡
夜正沿着时间缓缓爬行
灰暗的班驳的墙壁上悬挂着
一颗干瘪的种子,我收拢起四肢
却无法阻止内心,那羸弱的绿
多象昨天梦见的词汇-----希望
于是雪夜凌晨四点,一个人敞开身体
敞开天空,跟随季节翩翩起舞!
《最后一次写黑夜》
黑夜的黑罩在身上
象一件破旧的风衣
熟悉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
那封沉重的信被再一次打开
记忆挽成一个绝望的死结
这个冰冷的黑夜,雪一直在飘落
我想象着,一盏孤独的灯
被不断点燃又熄灭
--它无法温暖这苍白的大地
无法照亮内心
我站立在最后一个黑夜里
摔碎墙壁上的钟
烧掉日历
怀揣着昔日的相片泪流满面。
《与诗歌有关的生活》
(作者置顶)
我曾经决定在三十岁之前,不写回忆录,不写任何涉及诗歌生活方面的文字,归根结底我不想提及生活中的诗歌或者诗歌中的生活。但我无法将她从身体里永久性删除,甚至无法摆脱新的一天她对我的百般爱意和敲打折磨,于是那种信誓旦旦便“砰”的一声象失手打碎一件瓷器般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可见誓言只是背叛的一件掩人耳目的外衣而已。
有人说,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是轻浮的。我对这种说法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作为一九七八年出生的人,其一生应该都是幸福的:优越的物质生活,E时代的方便快捷,宽敞的个体自由……无不昭示着这个时代渐渐远离苦难。我是个极没有内涵的人,所以我对那些将诗歌置于股掌百般凌辱以泄欲或者打发无聊的人极不冷静(这是一个一边享受幸福一边遭遇苦难的轻浮的人的病症之一——狂躁粗暴),而后在徒劳的悲哀中,我决心为之献出幸福,果敢得让人难以置信。
但注定是要流血的,就如同与一个不再年青的****产生恋情一样。在远离家乡的几年中,我的躯体的强健和令人刮目的荣光及爱情统统被丢弃在一次生死的经历上了。我为结识众多不甘幸福的诗人而深感愉悦,那时侯我们简单但激情四溢。对我个人来说,信仰产生于激情背后。
苦难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我已清晰地看到潜藏在我体内的那粒种子怎样生根抽芽,怎样疯长成两条互相纠缠而又截然相迥的藤。于是我变得理性而执拗,尽管现实生活贫困潦倒,甚至一度靠亲友救济,我还是没有改变初衷,仍然放纵和沉溺。此时我的诗歌中充满锐利的欲望和背叛。那些习惯于一边微笑着抚摩你的头顶或者拍你肩头,一边口气凶狠地说着“年青人,老实点,要走正道”之类忠言良告的人在对我失望以后,高举板子。这种自诩为太阳尼采式的人很多,他们幻想着自己能照亮诗歌,照亮一切原本隐晦或者混沌的词语,或者希翼站在诗歌的头顶,用自己的话语描述她,再或者用毁灭为自己的出现制造籍口。我的孤独和幻灭感是他们给予的,所以,提及他们,我不再咒骂,更不愿浪费笔墨。
在昆山的两个多月里,震川中路的那片草坡是乐土:我以自由的姿势躺着,晒夏天或者秋天的太阳,不远的地方两个统一厂的女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小声说笑——她们是青春的快乐的纯洁的。于是我就想到爱情,想到她们厂里一位叫做海勇的诗人,想到柴王弄的糊涂楼和周庄。那时,夏季风正扑面而来,不疾不缓,令我忘却故乡和季节。
我的另一个故乡存在于网络中,它曾恰如其分地将一根藤诱拐其中,这也许是我至今还在写诗却终未成为疯子的缘由吧!它不仅成全了我的自由和满足感,也让我清楚地看到:最神圣的总和最低贱的相似。由于自由的失重,诗歌写手们不断从一个陷阱落进另一个陷阱,当然这未必不是一件令人庆幸的事,现在的诗歌是个性的、个人的。许多人标榜着“先锋”,许多人固守着“纯洁”,还有许多人在小圈子里持之以恒或者高喊口号。他们将黄金般的时光舍予了网络和诗歌,他们都是值得让人尊敬的,至少值得让人佩服。但我不是。
我从“下半身”和“口水”的泥淖中爬出来,一边用最恶毒的脏话叫骂,一边煞笔般将近180首的诗稿全部拖进回收站,并毫不犹豫地清空。这些诗稿的毁灭,并不能造成我的诗歌生活的一段真空。尽管它杂草丛生,垃圾遍地。
在经历了2002年的许多城市以后,现在我回到宿州,一段时间之内,我哪儿也不准备去:一是怕死,二是想老老实实写几首好诗,整理一下几个潦草的小说。所以说,人要活着,饭要吃,网也要上(我对诗人刘春所说的网络不可能成就诗人表示坚决反对)。我深信:一只脚伸出黎明,整个身子都会被照亮。
于是我的生活终究与诗歌有关,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就这样。
2003年4月草稿
《怀念那段遥远的时光》几手
(作者置顶)
《零度以下》
(作者置顶)
《清晨纪事》
《东北人老姜》
《关于诗歌的一次醉酒》
《狗尾草的早晨》
《七月某日●大雨》
《方向或者我们的城市》